【豪圓】It's hard to say love -難以言愛
00'
這是一個破落的敗壞的片段,在他們璀璨熱血的記憶中靜靜沉淌。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那一天的記憶刺目的有些過了頭。
FFI結束後的慶功宴,剛出院的響木監督豪爽的允許了他們帳單都計在他帳上,於是閃電日本的眾人也毫不客氣的狂歡。歡樂的分子擴散的迅速,不曉得是誰的手腳,幾個小時過去後地板上出現了空的酒瓶。
誰灌醉了誰誰被誰灌醉了其實都不重要,回過神來的時候地板上已經亂七八糟的躺了一片,只剩下他勉強撐著眼皮與酒精對抗。搖搖晃晃的他才剛要站起來去找個洗手檯醒醒腦,卻感覺到褲腳有誰在拉扯。
大概是無意識的動作。還帶著橙色頭巾的閃電日本隊長呢喃著什麼拉著他的褲腳還猛地用力往內扯,守門員的臂力畢竟不同一般,他險些跌倒。
「圓堂,」吐出一口濁氣他略帶無奈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然後彎下腰來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頰,「放開我。」
「……好…」圓堂守咕噥了一聲,沒有動作。
「都說好了還不放開。」豪炎寺修也感到好笑,「喂,圓堂!」
「…嗯…豪炎寺……」圓堂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個明顯是酒醉的傻笑。「……喜歡……」
豪炎寺一愣。
後來想想,也許他與他的錯誤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01'
大廳內是安靜的,事實上他也不想要再多談,對雷門的年輕監督,對故友。
「豪炎寺!」
身後的暗門已經打開,他準備踏入的步伐微微一頓。
「你忘記了嗎?那些我們一起踢足球的日子!」圓堂守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敢置信,像是要尋求什麼證明一樣迫切。
忘記? 他細細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詞,背對著他的面容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不,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從來沒有。
--忘記的是你啊,圓堂。 他想這麼說。
可是最終他沒有。「不再是了,圓堂。我已經不再是豪炎寺修也了。」他淡淡的說,「我的名字,是石戶修二。」
豪炎寺已經沉眠了,在那個時候。
而且,大概永遠都不會再醒來。
02'
監督遲到了。
松風天馬換好衣服,走進部室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如果不是半途遇到老師,他也許能夠早一點到。
全員聚集的部室裡只有鬼道教練和音無顧問,松風左顧右盼,就是沒有看到監督。
「松風?還愣著做什麼?」神童朝他招招手,「過來坐下啊。」
「啊,嗯,可是…」松風感覺到有點不尋常,通常圓堂監督總是會在他們之前到的,臉上洋溢著足球足球的光輝,但是今天卻沒有看見人影。「監督他…怎麼了嗎?」好奇心佔了上風,他問道。
「可能有事耽擱了吧。」鬼道說,「不過大概快到了--啊,說人人到。」
足球部室的門被拉開,圓堂守一臉疲憊的踏了進來,臉上還有著明顯是沒睡飽造成的黑眼圈。「抱歉,我遲到了。」
「圓堂,」鬼道有人蹙眉,「發生什麼了嗎?」
「不,只是沒睡飽而已。」圓堂守回答,脫下外套掛在椅子上,「你們繼續吧。」
「…去見過他了?」沉默了幾秒,總覺得友人不對勁的鬼道略一思索便抓到了問題點。
「…嗯。」
「結果怎麼樣?」雖然他已經大概猜得到答案。
「你猜對了,鬼道,」圓堂守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像是要哭出來似的。「真的是他。」
神童等人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而鬼道有人深深嘆了一口氣。
「哥哥,那個聖帝真的是--」豪炎寺前輩? 音無春奈悄聲問道盯著孩子們練習的兄長。
那是圓堂帶回來的情報,為了不影響眾人練習的效果,目前只有鬼道、圓堂以及她知道。
「看圓堂那副死人樣,八九不離十了。」鬼道沒有將視線移開隊伍,因為看不下去消沉的圓堂而將他趕回家休息,如此一來督促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怎麼會……」要說那個喜愛足球程度不輸任何人的豪炎寺會做出控制勝負的這種事情,音無春奈感到不可置信。
「啊啊,這次是圓堂的錯。」意外的,鬼道如此說,帶著一點微妙的情感。
「诶?」音無一愣,「怎麼回事?」
「Trick or Treat!」鬼道聳肩,「那傢伙是搗蛋鬼,因為拿不到糖。」
音無思考了幾秒,「我不太明白。」
「想想看,春奈。五年前,第五部門成立的那一年,發生了什麼事?」鬼道問道,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五年前嗎…」音無皺起眉頭想了想,「啊!圓堂君和夏未的--」
剎那間,有什麼似乎連結到一起了。
「跟"想要女孩子注意自己於是拉扯對方的頭髮"的小男生心態差不多幼稚的想法,不難理解吧。」鬼道有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因為圓堂最喜歡的,就是足球了啊……。」
「是這樣嗎,豪炎寺前輩和圓堂前輩…」
「不過,其實應該要說"我們都有錯"才對。」微弱的音量,春奈沒有聽清楚。
「哥哥,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鬼道說,望向了藍色的天空,眼前好像又出現了當年他們一起踢足球的景象。「春奈……其實啊,我是可以阻止的。」
「咦?」
然後鬼道就沒再說過話。
03'
鬼道大概是除了他們自己外最清楚那些事情的人了,那個產生了傾斜偏差的夜晚,清醒的其實並不只有豪炎寺。
圓堂守,這對於閃電日本的成員來說大概都是光的代名詞,曾經身陷黑暗的人會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碰觸光,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真正的靠近,就怕過度的親近會換來灼痛。舉凡那些曾經被那個笑容拯救過的隊友,基山廣,豪炎寺修也,還有其他人--當然也包括鬼道有人他自己,都對於圓堂守有著不同於一般隊友的情感,他們彼此都很清楚,但沒有一個人踏過界線,靜靜的站在身邊支持圓堂對於他們來說便已足夠。
--不,也許說是足夠並不正確。
他們都是男人,都想要把最重要的人攬在懷裡呵護,放在看得到的地方用溫柔的雙目注視,讓那個人只看見自己一個,只在乎自己一個,偶爾還能夠像其他友人炫耀一番。哪個人在年少輕狂的戀愛時沒有過這種想法呢?
只是壓抑住而已,為了不傷到對方,也許還摻雜著一點點的害怕,怕那個人拒絕甚至恐懼甚至遠離自己。
於是沒有人先伸出手,只是守護,然後等待。
時間也許能夠沖刷出河床埋藏的金沙,但他等不了那麼久。FFI結束後不久,他便接到了父親的來電,表示希望他能夠前往外國學習如何管理一個企業。
所以,鬼道便拿出了酒。
在響木監督忙碌的時候故意詢問,換來了近乎反射性的同意,於是鬼道就悄悄的從隱藏的櫃子裡頭拿出了年老監督的秘藏。
人,在酒醉的時候最容易吐露真心。
他不否認自己其實心機有點重。在圓堂守不注意的時候將酒和進了飲料裡,為了以防他人發現異狀,在其他的杯子裏也加了不少,爾後他也喝了兩三杯,故意讓酒精在身上模糊的纏繞一圈。
果然,過不了多久地上便橫七豎八的躺了一片。
他微勾嘴角。
鬼道躺在圓堂守的附近,散開的頭髮蓋住了眼睛,正想要起身,卻聽到了有誰站起來的聲音,動作頓時一滯,身體微僵。
「圓堂,」豪炎寺的聲音。「放開我。」
「……好…」圓堂明顯是醉的深了,聲音柔軟微弱的像是棉花。
「都說好了還不放開,」豪炎寺似乎有點無奈,「圓堂!」
「…嗯…豪炎寺……」依舊是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聲音,「……喜歡……」
血液凝固。
04'
豪炎寺的表白十分順利。圓堂守幾乎沒有猶豫,滿面通紅的應了聲好。
鬼道對於自己無意間遷了線感到有些懊惱,不過畢竟他也不是會一直糾結過往的人,很快的他就平復了心情,真心的祝福了他們。
交往的過程令他們這些旁觀者捏了把冷汗,同樣遲鈍的兩人連約會的邀請都不曉得要怎麼說。
對於愛情,對於約會,對於交往,對於SEX,他們都懂得太少。
但是,那時候的他們,是幸福的。
然而風雨很快就來了。
那一個禮拜颱風橫掃,接連不斷的狂風大雨,以及惡耗。
豪炎寺的父親希望他至少拿到一張醫學方面的證照,再去玩足球。不想違背年邁父親的豪炎寺修也答應了,決定在那個下著頃盆大雨的日子離開日本。
圓堂守一開始是憤怒的,已經有了工作的他不可能拋下工作隨著戀人前往德國,然而不滿隨著相聚時間的減少而歸於虛無,他們彼此諒解,並訂下了約定,五年,就五年。
五年的時間,豪炎寺承諾一定會歸來。
於是圓堂守放手了。
這一放,就再也沒有抓回來。
兩天後,飛機失事。雖然安然抵達了機場,卻在降落後猛然燒起大火。
圓堂守衝往機場想趕往德國的醫院,卻在路上遭遇車禍。
鬼道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了。
「……鬼道…?」在病房悠悠醒來,圓堂有些茫然。「這裡是……?」
「醫院。你出了車禍,忘記了?」鬼道說,帶著點揶揄的,「就算是因為戀人出事而急著趕往機場,也該注意一下路吧,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會哭的。」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對方困窘的臉色,但不是。
「戀人?」圓堂守訝異道,「我的?」
鬼道一愣。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
05'
身處德國的豪炎寺修也因為動作快而逃過死亡,大火燃燒時他才下飛機不久。
因為課業而繁忙,連休息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不用說是寄信了。不是沒有困惑過圓堂怎麼幾年來都沒有來信,卻因為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而下意識的忽略。完成了父親要求的證照後不久,他收到了來自日本的信件。
紅色的,卡片。
雷門夏未和圓堂守笑得幸福。
06'
如果你能夠再看我一眼,如果你能夠再對我說句話。
那麼,你能不能再把我放在心上一次?
好殘忍、好殘忍啊,如果說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接受我,那麼為什麼不拒絕我?
再一次的看看我吧,再一次的在意我吧,然後,再一次的,伸手抓住我吧,像是以前你曾經做過的那樣,好嗎?
--於是豪炎寺修也死了。
07'
那是他們三個人的錯誤。
而他可以阻止的,可以阻止一切的,然而他沒有。
「哥哥?哥哥!」音無努力要喚回明顯走神的哥哥,「休息時間到了哦!」
「啊、嗯。」他朝場上喊了聲,「好了,休息!」
看著孩子們歡樂的臉龐,音無春奈想起了以前那個也總是笑著的,閃電日本的隊長。
「哥哥,圓堂君他這樣子……沒關係嗎?」
「啊啊,大概明天就會恢復了,他也不是會沉浸在哀傷裡的男人啊。」鬼道有人說道。
08'
都只是愛而已。
只是,對於他們,言愛太難。
fin.
#言愛太難,於是只好以行動表示(不
#結尾爛掉了對不起(巴
#內容似乎和題目沒有什麼關係(捂面死
2011.10.22. 九川千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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